复兴之路上的理性民族主义



复兴道路中的理性民族主义
【教学目的】 随着民族复兴的伟大进程,有关“民族主义”的讨论日渐凸显。如何客观认 识“民族主义”在不同历史阶段、不同文明视域、不同思维模式表现出来的双面 性,对排除狭隘民族主义有可能导致的复兴障碍有着重要意义。 “民族主义”历 来是新闻传媒的敏感话题,同学们更应从传媒人的职业水准来提高自身敏锐度, 警惕保守虚娇的自大心理,把握理性导向,弘扬积极开放的民族精神。
【参考资料】 书目: 赵汀阳, 《天下体系:世界制度导论》 ,江苏教育出版社 2005 阎学通、徐进等, 《王霸天下思想及启迪》 ,世界知识出版社 2009 环球时报策划, 《大国心路》 ,世界知识出版社 2005 安东尼?吉登斯, 《民族??国家与暴力》 ,三联书店 1998 埃里?凯杜里, 《民族主义》 ,中央编译出版社 2002 杂志: 《世界知识 world affairs》双周刊,世界知识出版社
【讲授内容】 引文: 2008 北京奥运的成功举办万众瞩目,2009 年国庆阅兵扬我国威,2010 年世 界将依靠中国摆脱金融危机的预测不胫而走,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优越性有 口皆碑,中国的国际地位日渐上升,近两百年来的民族复兴道路也越走越宽。 在国庆 60 周年前夕,有一本新书应运而生,吸引了大众的眼球,这就是由 中国友谊出版公司出版的《头等强国》 。全书横跨中西角度,纵论中国强国关键, 运用大量事实和数据, “丈量”中国与“头等强国”的距离,提出了理性民族主 义视野下的中国强国之路。 我们就以此为契机来谈谈中华民族复兴道路上需要什么样的民族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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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等强国》 一书之所以引起关注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它涉及到了一向引人关 注的“说不”系列的新书。它是继今年年初《中国不高兴》这本畅销书之后的又 一本以中国人如何与其它民族相处为主题的热门书,支持者与批评者旗鼓相当。 而这本书的部分主创人员曾在 13 年前就因《中国可以说不》一书而声名鹊起, 当时改革开放还没到 20 年,中国所取得的成就还远没有今天那么明显,中国人 就来了个“说不”宣言,轰动效应是可想而知的。从《日本可以说不》的开始, “说不”几乎是民族主义的代名词,然而从中国的立场出发,日本右翼政客的言 行是彻底非正义的。而我们中国知识界对这一系列说“不”的书所宣扬的民族主 义也同样是褒贬不一,那么到底应该如何历史地、辩证地看待民族主义呢?我们 应该详尽梳理有关“民族主义”的背景知识,深刻认识民族主义这把双刃剑。 一、西方视野中的民族主义 “民族主义”一词是舶来品,所以我们先来了解西方人所说的民族主义。因 为西方大多数国家都是单一民族组成的,所以在西方,民族和国家是同一个词 “Nation” ,民族主义也就是“Nationalism” 。 在西方学术界,一般认为“民族主义”起源于西欧近代的建立民族国家运动 的现象。象英国、法国,在文艺复兴时期就相继形成了中央集权制的民族统一国 家,德国稍晚一些 1871 年完成了德意志的统一,而且在这个波澜壮阔的过程中, 这些国家也同时经历了从封建君主统治向资产阶级民主国家的转型蜕变。 我们来 看一下这几个国家对“民族主义”的不同理解。 英国。 英国经历了资产阶级革命尤其是工业革命以来,一跃成为世界头号强国,而 且较早地通过“光荣革命”确立了君主立宪制。 (图片说明:1649 年,国王查理 一世受刑,捍卫了“王在议会、王在法下”的原则;1688 年,詹姆士二世的女 婿,荷兰的一位新教君主,威廉国王夫妇共同主政,以不流血的方式完成了政权 交替;詹姆斯?瓦特的万能蒸气发动机;工业化进程使火车、汽船代替了马车、 帆船;水晶宫遗址,1851 年伦敦万国工业品大博览会)因此,在英国人眼力, 民族主义就是为自己国家所取得的科学昌明、 工业繁荣、 海军强大等成就而自豪, 民族主义就是对限制王权、法律至上、议会优先等自由主义制度的认同。 《大不 列颠百科全书》的定义:民族主义是“一种思想状态,它认为每个人对民族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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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有至高无上的世俗的忠诚,即把国家的利益置于个人利益或其它团体利益之 上” 。当然,我们不要忘了,英国人充斥着自由主义原则的民族主义给全世界带 来的是充满血腥的海外殖民霸权史,把本民族看成上帝的选民,把本民族看成跨 越全球的“帝国种族” ,把本民族的贪婪扩张看成拯救人类的历史使命,英国人 这样的君临天下、舍我其谁的民族主义气概是有双面性的。 (经济色彩浓厚) 法国。 “法国大革命”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开天辟地第一次将“君权神授”的专制 王权打倒,建立起在自由、平等、博爱口号下自愿组成的民主国家。原来的波旁 王朝是 French kingdom,是法兰西王国;而大革命就是要将王权回归人民,代之 以反映工人、农民和资产阶级利益的国家,是建立 French nation,这才是法兰西 国 家 或 者 是 法 兰 西 民 族 。 1789 年 , 法 国 教 士 奥 古 斯 丁 ? 巴 洛 首 先 使 用 了 (民族主义)这个词,用来指称推翻封建君主政体的一种社会力 “Nationalism” 量。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出法国人的民族主义,更多地包涵着民主政治的色彩。 法国人侧重于从政治角度来界定民族, 凡是认同他们的政治理念的人所组成的共 同体就是他们民族的一份子, 四海之内皆兄弟; 反之, 如果不认同这些政治理念, 就不属于法兰西民族,那就是不共戴天之仇。法国大革命时期的著名政治家西耶 斯就认为, 民族是生活在一部共同法律之下的并由同一个立法机构代表的人们的 联合体。最为典型的例子就是德意志符腾堡公国的国民卡尔?弗里德里希?雷恩 纳德在 1791 年宣布他愿意生为法国人、死为法国鬼,结果他不仅成为了法国人, 还一度当上了法国的部长。法国人所理解的民族主义,与我们在一般意义上的传 统血缘民族有区别。他们的“爱国主义”也就是“爱政治共同体主义” ,当逃亡 的法国贵族纠结起奥地利、普鲁士、沙皇俄国等封建专制国家围剿法兰西第一共 和国时,法国革命者以极大的爱国热情踊跃参军捍卫自由的法兰西民族、团结一 致反对专制暴君的联盟。取得胜利之后,法国的革命者意识到必须进一步扩大战 果,于是将输出法国大革命原则为己任,要乘胜追击在全欧洲各国推翻君主专制 统治,解放欧洲其它受压迫民族,后来拿破仑也是在自由平等博爱的旗帜下在欧 洲进行扩张的。所以,纵观法国的民族主义,对内是反对王权统治的政治民族主 义和强烈的爱国热情, 对外则演变为民族扩张, 同样具有里外不一的双面性。 (政 治色彩浓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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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 到 17 世纪,西欧的瑞典、丹麦、荷兰、法国、西班牙、葡萄牙、英国等国 家已经具备民族国家雏形的时候,德国依然是邦国林立的松散体。 (图片说明: 德国身处欧洲的腹地,一贯被称为欧洲走廊,实际上是欧洲的战场,内部征战连 年不断, 而德意志人由于没有统一祖国的概念, 经常成为邻国征募的雇佣军) 1648 年欧洲各国结束了争夺霸权的“三十年战争”后签署《威斯特伐利亚和约》 ,以 法律的形式确定了德意志分裂为 314 个大小邦国,虽然头顶一个“德意志神圣罗 马帝国”的帽子,但是基本上各自为政,中央权力空缺,名存实亡。1806 年拿 破仑军队入侵,德意志最大的两个邦国普鲁士和奥地利惨遭失败,割地赔款,帝 国轰然解体。1814 年拿破仑被欧洲反法同盟击败后,德意志总算喘了口气,在 英国和俄国的主导下建立了由 38 个邦国组成“德意志联邦” ,实际上也并非统一 的民族国家,而是貌合神离地各自效忠于一方诸侯。在这样长期分崩离析的状态 下,德意志的诗人席勒发出了一声叹息: “德意志?它在哪里?我找不到那块地 方。(图片说明:德国魏玛城国家剧院前的席勒和歌德的雕像,题词是“诗人伙 ” 伴歌德和席勒??祖国”) 。 这样的哀伤基调也奠定了德国人界定民族主义的一个 特点,那就是不受明确的地理区域所限制、不受固定的政治原则所束缚,而是侧 重于从文化层面和客观特征来界定民族主义。 德国浪漫主义诗人哲学家民族主义 的先驱之一赫尔德 1774 年最先使用“nationalism”一词,他强调一个民族的文 化归属,一个民族之间的联系纽带不是政治原则,而是语言和文学这两个灵魂因 素,民族是一种精神的实体。所以歌德和席勒成为了一种文化符号,在德国人心 中有着等同于祖国的含义。1776 年的《Adelung’dictionary》是这样定义民族概 念的:民族是“一个国家的本土居民,他们有共同的起源,讲共同的语言,就这 方面来说,并在更加特殊的意义上说,他们因其特殊的思想和行动方式而有别于 其他民族,不管他们是组成了一个自己的国家,还是散居在许多国家之中。 ”对 于诗人席勒发出的疑问,厄内斯特?莫里茨?阿恩特在 1813 年似乎作了个回应: 德意志人的祖国在哪里?讲德语的地方就是他们的祖国。19 世纪的德意志,统 一还是不可避免的主题,后来出现了两个关键人物,一个是经济学家李斯特,倾 其一生不遗余力地为建立全德关税同盟奔走游说,一个是普鲁士“铁血宰相”俾 斯麦,他领衔主导了反对封建割据的革新,最终才在 1871 年实现了德意志的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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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统一之后,德国人也多了个目标,那就是尽可能广泛地把德意志民族特性赋 予尽可能多的人口。但是文化是可以传播的,可是天生的种族特征是不可能移植 的,德国人的文化民族主义隐含着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前提很成问题, 很容易发展为优等民族论,走向大国沙文主义,演变为纳粹主义。从中我们不难 看出德国人的民族主义在统一前后所发挥的作用截然不同,同样具有的双面性。 (文化色彩浓厚) 至此,我们可以得出一个小结,在近代西方国际体系形成过程中,民族主义 是塑造国家认同的凝结核。在文艺复兴和资本主义国家统一时期,民族主义成为 统一国家、振兴民族的正面口号。但在西方世界走向侵略落后国家、建立全球殖 民体系的道路后,民族主义的对外破坏作用显现出来,并发展成为两次世界大战 的动因。
二、中国传统中的民族主义 中国古人没有民族主义这个词汇,只有到了晚清, “民族主义”这个概念才 开始出现在中国人词典里。至于中国为什么没有在更早的时候,独立产生民族主 义的概念,主要应归咎于中国的多民族组成及独特的历史文化观。正如冯友兰先 生所说: “中国人缺乏民族主义是因为他们习惯于从天下即世界的范围看世界” 。 李慎之先生也曾着文说“中国传统的理想是‘天下主义’而非‘民族主义’。在 ” 天下一家的传统思维里,中国人处理人际关系的哲学理念“和而不同” ,同样反 映到了中国人的民族观念上; 长期的历史也证明, 中国人一直实践着 “己所勿欲、 勿施于人”的“礼不往教”外交原则。中国古代自成体系的民族主义实际上是一 种天下主义,我们需要对比着西方文明的民族主义从三方面来进行逐一分析。 天下主义。 对中国人来说, “天下”是极为寻常的概念, “天下为公”“天下兴亡、匹夫 、 有责” 、 “齐家治国平天下” 等都是我们普通人最熟悉不过的习语。 老子 《道德经》 中有“以身观身,以家观家,以乡观乡,以邦观邦,以天下观天下。 ”老子已经 说到了“天下”理论的关键之处:从天下(世界)的角度为天下(世界)着想才 能真正理解世界问题。 而与此相对,是古罗马的“帝国”概念。罗马人的“万民法”体现的是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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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念,他们想的是把世界各个地方都变成“罗马” 。罗马价值观的一个后果就是 “殖民主义” ,统治别人,让别人按我的规矩来。如果遇到强国对抗,后果就是 国际无政府主义,战争或者均势(balance) 。从中我们可以隐含在“帝国”概念 其中的“以部分支配着整体”的缺憾性哲学精神, 这与西方特定的政治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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