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谈民主


作者:白日问号做梦叹号 地址: http://www.tianya.cn/publicforum/content/worldlook/1/3062
  02.shtml
漫谈之一:什么是民主?什么是民主制度?
  
  我们从民主的基本定义开始,虽然关于“什么是民主”、“民主制度是什么样的”这类问题大家大概都有自己成型的看法,但是,厘清基本概念还是非常重要的。
  民主的定义,是一个动态演化的过程,从古希腊的伯里克利到现代捷克斯洛伐克的瓦茨拉夫?哈维尔,从托马斯?杰斐逊在一七七六年所起草的独立宣言到安德烈?沙哈洛夫在一九八九年所作的最后一次演说,民主的意涵,是在随时代的变迁而变化的。一般意义上,民主是「人民支配的政体,最高权力属于人民,由人民直接行使,或由经自由选举制度产生的人民代理人行使。」用亚伯拉罕?林肯的话来说,民主是「民有、民治、民享」的政权。
  民主的定义是简单的、容易理解的,同时是非常美好的,但是“民主”和“民主的制度化”是两回事,其实对于民主,人们大多数时候并无争议,争议往往在于“要通过什么样的制度,才能真正体现“民主”这一终极理念?”的问题。这个世界上,为大家认可的民主国家非常多,但是不同国家的制度总是千差万别。“民主的实现”(民主制度)这一问题,远比“民主”问题复杂,我们只能先下一个简单的定义:“民主制度”是以法律形式硬性规定下来的、以确保民主理念得以实现的政府权力结构及政治运作规范。
  纵观世界历史上曾经出现过的民主制度,基本上可以分为两类:直接民主和代议制民主,直接民主由于实施的困难性,只能应用于小规模人群,基本上已经不存在了;代议制民主是目前所有民主国家的基本形式,即由每一个具有选举权的人选举自己的代表组成议会,议会代表全体人民行使权力,是最高权力机构,具有立法权,实行任期制。
  随着时代的发展(多俗的词),制度经济学范式得以建立,先贤们对民主制度的认识更加深刻,利益集团理论、阿罗不可能定理、委托?代理问题……使我们可以一方面更加明了民主制度的优越性,同时也能看到其根深蒂固的矛盾和问题。
  我们既要看到民主的光华夺目,同时也要看到在通往梦想彼岸的道路上也满布荆棘(还是俗词),如今大部分的争执,其实不在于要不要民主的问题,而在于民主的实现??建立何种制度的问题,但是头脑简单的人总是搞不清楚别人是在反对他的什么部分,大部分的口水,都浪费在这上面,只能说精力过剩的人太多了。
  总之,“民主”是一种理念,“民主制度”则是体现理念的工具,人类文明发展至此,对于“民主”这一理念,绝大多数国家都已接受,只是在具体的制度安排上,因为各自的文化和历史以及经济问题,体现出制度差异。
漫谈之二:民主制度的优点
  某些同志总说“民主就是好就是好”,可你真问他好什么好在哪,他还真说不出个道道来。我这就先说说,民主制度有什么优点。但注意这里所说的“民主制度”是一个理想状态的概念,实际上不同的国家有不同的制度安排,不同的制度安排就有各自不同的优点,也有不同的弊端,不能一概而论。
  民主制度的优点一:信息的完全性
  理想的民主制度,能够使政策在制订过程中搜集到比专制制度条件下更充分的信息,因此制订出的政策能够反应出更多利益相关群体的意见,民主制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要解决决策信息的完全性,这个很好理解,不赘述。
  民主制度的优点二:权力的制衡和监督
  其实权力的制衡并不是民主制度的特别功效,通常意义上的“专制制度”一样有制衡,只不过民主制度的权力制衡更加大众化和显性化,人们耳熟能详的“三权分立”,就是民主制度权力制衡的制度化表现。
  民主制度的优点三:稀释政策失败的责任
  注意,这是民主制度最重要、同时又是最容易被人忽视的优点。
  由民众选出的政治家,然后政治家通过民众认可的程序征求民众的意见然后形成政策,如果政策导致了不好的结果,那么责任除了政治家应该承担之外,民众也同样应该对此负责。因此,只要政治家没有明显触犯法律的违法行为,只是纯粹的决策失误或者能力欠缺,那么他通常只需下台换人,不必承担其他责任,全民受到的损失由全民共同承担责任。显然这有利于缓和政策错误所带来的社会矛盾,为什么有人说建设和+谐社会要推进民主制度就是这个道理。
  总之,关于民主制度的优点,我主要就提这三点:信息完全、权力监督制衡和稀释责任,也正因为这三点优点,使民主制度成为比较好或者“最不坏”的制度。
  说完了优点本应再说缺点,任何事情都是两面的。但这里我暂时不说缺点或曰缺憾,因为即使同为民主制度国家,不同的国家也有不同的制度安排,不同的制度安排就有不同的问题,不能一概而论。在后面的文章中再来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好了。
漫谈之三:回顾民主制度的老祖宗:雅典城邦民主
  在阐述其他与民主有关的问题之前,不妨先回顾一下民主制度的早期代表, 也是全世界惟一一个实行民主制的古文明:雅典城邦式民主制度。为免叙述过于繁复而影响思路,我将减少对名词的解释,有兴趣的人可以直接用搜索工具搜索每一个名词所对应的具体历史事件。雅典是古希腊的一个独立城邦,古希腊有两个“超级大国”??斯巴达、雅典。斯巴达,是4个或者5个村庄的联合体,雅典则是4个家族的10个部落的联合体,巅峰时期人口在
  6.7-17万人之间,手工业和贸易较为发达。
  雅典城邦民主制的萌芽在公元前8世纪的迈锡尼时代就已经开始孕育,公元前683年雅典废除了国王制,实行执政官制度,最终形成则经历了三个阶段:

  1. 梭伦改制
  梭伦是雅典贵族,他以其公正和智慧而闻名,因为他曾鼓动和领导了雅典对麦加拉的战争,并夺回了萨米拉,因此公元前594年,他被选为雅典城邦的首席执政官,并被授予拥有仲裁者和立法者权力的“民选调解官”的职权。梭伦当权后,首先颁布旨在解除贵族对贫民债务的“解负令”;然后通过立法承认私有财产的合法性,允许土地的转让和分割;又废除贵族在政治上的世袭特权,而代之以财产法定资格;并建立一个由400人组成的议事会,骑士级以上有资格成为其成员; 同时建立规范的公民大会制度,城邦的重大问题由议事会经过讨论后形成议案,提交公民大会表决。执政官与其他执政人员均由公民投票选出,公民还同时选出一个由11人组成的最高法庭,负责审理对执政官所作出判决不服的上诉;另外还成立一个具有行政监督职能的元老院,开始元老院成员由梭伦选任,后来凡是执政官任期终了,经审查政绩后便可加入元老院,并终身任职。梭伦并首创了陪审法庭制度和立遗嘱制度等。
  
  2. 克利斯提尼改革
  梭伦改制70年后,克利斯提尼当选为雅典执政官,进一步对梭伦政制进行改革和完善。其要点:(
  1)将梭伦的400人议事会改为500 人议事会,500人分别由10个部落选出,每个部落50人。 部落内代表人数按村社大小分配,选举按抽签办法进行,每个年满20岁的公民都有被选举权。(
  2)500人议事会再选出50人的议事长委员会,然后将议事长委员会分成10个组,每组5人,轮流主持日常政务 35?36天。在议事会的一年任期内,每个议事长委员都有机会成为主持政务的5议长之一。(
  3)每个部落选出一个将军,组成“十将军委员会”,负责统帅全雅典的公民军。(
  4)实行著名的贝壳放逐法, 每年春季召开一次非常公民大会,决定公民中是否有人危害了公民的自由,若有就再召开一次公民大会,投票表决认定那些已被在陶片或贝壳上写上其罪行的人的罪行,多数投票赞成,被判决有罪的人就要离开雅典,为期10年。
  
  3. 伯里克利时期
  伯里克利时代的民主制演进,是在渐进中实现的。公元前462年,厄菲阿尔特利用公民大会通过决议,对元老院进行改革,极度削弱其权力,使得元老院仅保留审理杀人放火等案件和监督宗教仪式的权力。同时,将立法权赋予公民大会,使得“主权在民”原则进一步得到落实。由于战争的需要,“十将军委员会”委员可以连选连任,但执政官则需要每年一换,于是“十将军委员会”的地位上升,后来改由公民大会来选举将军,并规定将军可以连选连任。这样使得多次连任的将军委员会主席,事实上取代了执政官的地位。伯里克利便是这种连任达30年之久的首席将军,其在雅典公民政治生活中的地位与今天的英国首相相当,因而称这一时期为伯里克利时期。
  伯里克利时期,每年年初从全体公民中通过抽签选出6000名陪审员,审案时随机从这6000人中择出201?1001不等的人组成陪审团, 受理某些特殊案件,并通过投票对案件实施判决,这种司法民主在人类史上极为罕见。伯里克利时期还对陪审员和议事会成员实行津贴制,这一做法是现代西方司法人员和议员职业化的滥觞。伯里克利时期的制度文明,带来了雅典城邦的强盛和繁荣,她吸引了一大批诗人、哲人、建筑家、艺术家来到雅典,从而使雅典变成为古希腊文明的中心,并为人类留下了灿烂辉煌的神话、诗歌、雕塑、建筑等一大批不朽之作。活跃的政治生活又培育了公民们的参与意识,并因此而发展了他们的语言表达艺术,从而诞生了雄辩术,这为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等一代哲学巨匠的诞生奠定了基础。
这是雅典城邦制民主的基本演进过程,研究者一方面关注其演进过程,另一方面,也对为什么是雅典诞生了这样的制度倍感兴趣。学界的主要观点如下:
  
  1.古雅典具有与农耕民族明显不同的经济特点,古雅典位于阿提卡半岛境内,群山起伏,不利于发展粮食生产,但园艺、畜牧、植果、养蜂业却颇为兴旺。阿提卡拥有的银矿、粘土等矿藏有利于手工业的发展。三面环袍阿提卡半岛的爱琴海与地中海相连,阿提卡西岸的几个天然良港使雅典人有发展航海贸易的便利条件。对外来粮食的依赖和出口手工业产品和衣产品的必要,使阿提卡居民不断扩大对外交往,与海外建立密切的经济。文化联系。这样,在雅典国家形成之初,阿提卡社会已有了较发展的商品货币关系,在相当大程度上突破了自然经济的局面。这时,雅典己成为地中海东部经济、贸易、文化的中心。同时期在印度便产生了一种特殊的社会制度,即所谓村社制度,这种制度使每一个这样的小单位都成为独立的组织,过着闭关自守的生活。这些田园风味的农村公社不管初看起来怎样无害于人,却始终是东方专制制度的牢固基础。
 
  2.古雅典土地私有已是一个普遍的事实。土地买卖扣私有破坏了氏族组织赖以存在的基础??土地公有。在较发展的商品经济活动力基础上,阿提卡居民对外交往频繁、同外邦人杂居现象极为普遍。这使建立在血缘关系基础上的氏族组织难以行使正常的管理职能,以至逐渐丧失自身存在的必要性。由于较彻底地破坏了氏族组织,阿提卡居民在商品货币关系中民立了自由、独立的身份,初步连立了相互平等的关系,这为他们在国家形态下重新组织起来时建立民主政治提供了社会关系背景条件。
 
  3、在雅典较为发达的海外贸易和手工业生产的基础上,雅典社会产生了一个相当强大的工商奴隶主阶层。这个阶层在雅典国家形成之初就已存在,随着其财富的与日俱增而要求取得统治地位。如果说旧氏族贵族富有者曾用“六一”租、债奴制使雅典小农、手工业者不断破产并把他们置于自己统治下的话,那么,工商奴隶主则竭力要求保证自由小农和手工业者独立存在,这样,才能保持对外出口的货源和国内的消费市场。于是,工商奴隶主和自由小农、手工业者可以在经济利益一致的基础上树起政治联盟的大旗。

  4.以工商奴隶主为领导的雅典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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